• 2009-07-29

    《长河》番外《角》[李玄X杨戬](未完待续><) - [指尖流沙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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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李玄的角有点奇怪……
    端着茶杯有一瞬间的愣神,杨戬瞧着窗口处假寐的李玄,直瞧的李玄毛骨悚然地摸着自己的脑袋回头看他。
    看着李玄疑问的眼神,杨戬笑了笑,低头喝了口茶,继续神游物外。
    不在真君神殿办公的日子,杨戬会呆在李玄在下界的这座小屋里偷得半日清闲,几盘小棋,些许闲聊,对杨戬而言,那便是最好的休息。比起繁琐的公事杂事,和李玄一起做这些旁人看来最平凡不过的小事,在杨戬曾经的岁月里,几乎是不可想象的事情。
    夏天的日头总是很毒,李玄嘟囔着小金乌也太称职了的话,掌间凝起了晶莹的冰块,开始往屋子中央的大缸里放,随着冰块的增多,幽幽寒气慢慢溢出,冰凉的白雾在室内盘旋。
    杨戬看着李玄恹恹的样子,笑道:「这么怕热,干脆回你钱塘的洞府算了。」
    李玄没有说话,那座冷冰冰的湖底宫殿,他甫一进去的时候,就觉得不舒服,好像他上天庭看见杨戬的真君神殿一样——空空旷旷,没有人气的感觉,让李玄恍恍惚惚的,会回到自己曾经沉睡的日子。
    什么都看不到,什么都听不到,什么也感觉不到,就这么一睡,睡了好多年。
    沧海桑田,世事变幻,等他醒来的时候,什么都不一样了。
    好像知道李玄在想什么一样,杨戬走近了点看着他,然后轻声道:「你再这么出神下去,这冰块要把屋子给淹了。」
    吓了跳地抬头,李玄却看见杨戬似笑非笑的双眼,平时幽深如潭的眼睛里跳起了点笑的水花,让李玄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。

    钱塘么?杨戬看着李玄收拾着漫出瓷缸的冰块,思绪又那么不受控制地飘忽了起来。
    去年钱塘潮的时候,正好他下界办点事务,办好后正百无聊赖,也就随着熙熙融融的人群向着江边走去,那是李玄勉强接下了玉帝所册的钱塘封号没多久的日子,对于李玄这样的上古神祗,所谓的册封名号,其实更像一个笑话。
    那是在现在的神和人都没有存在的日子,便已经存在的神灵,他们的眼睛注视过千万个沧海桑田,然后静静睡去,久远到人们似乎已经遗忘了他们,但那遗留下来的恩泽依旧没有在世间消失。
    杨戬当时回忆着第一次和李玄见面的场景,然后便看见了钱塘潮。
    好像数万条巨大的白色长龙腾空而起,在周围人群忘情的惊呼声中,一波一波的巨浪掀天破空,翻涌而来,隆隆巨响好像从地心传来一样,直震到人的心里。
    山与天空都不见了踪影,唯一留在人视线里的,只有那滚滚而来的汹涌浪涛。
    然后杨戬抬眼,看见了黑色的巨龙从波浪中盘旋而出,鳞片闪着冰冷的光,挟云拥雾,在天空中静静游弋着。黑龙微微动着头颅,头顶上的犄角巧妙地弯曲出了弧度,有着古朴的华丽之意。
    杨戬笑了,他展开手中的墨扇腾空而起,四周的人只觉得好像有道光线闪过,但在这钱塘潮波涛汹涌气势最盛的时候,几乎没有人注意这转瞬即逝的景象,人群只随着潮水的奔涌而跑动欢呼着。
    似乎惊讶于杨戬的出现,黑龙青色的巨眼困惑地眨了眨,看着面前锦白素袍随风飘扬的人。而杨戬慢慢飞近,轻声笑道:「今年的钱塘潮,终有传说中的澎湃磅礴之意。」
    李玄仰首而笑,龙吟之声响彻天际,仿佛巨雷滚过,而后他化出人形,一身玄衣如墨,落在杨戬面前道:「今天倒是有空来看我了?」
    也不待杨戬答话,李玄上前牵过杨戬的手,朗笑道:「钱塘巨潮,千古奇景,我也只是助这水势一臂之力而已,所谓神通,皆不过依附于这自然万物。」
    似乎已习惯了李玄的举动,杨戬顺着李玄的视线看向那翻滚的钱塘波涛,从天空看下去,这漫卷如雪的浪涛也丝毫不输气势,犹如万马奔腾,站在云头,也能感觉到沁凉的水雾盖天而来,周身一片浪潮之气。
    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异样,杨戬侧首看着李玄,虽已作人形,但许是因为此时要与江潮共鸣,李玄头上的龙角并未完全消失,而细碎的龙鳞自尖尖的耳朵一直蔓延到颈侧,显出半神的模样。
    皱了皱眉,杨戬突然想起了治水时常常打交道的四海龙王,同为龙族,李玄和他们的长相差别在细看时候尤为突出,特别是那对角。
    和平常龙族分叉如梅枝般的角完全不一样,李玄的角没有什么枝桠,只是弯曲出一些弧度,简单的让杨戬第一次看见李玄现原形的时候,觉得这条龙的角好像没有长好……
    当然只是想想而已,杨戬还没有傻到会去问李玄的角是不是有问题,反正看久了,杨戬也就习惯了。只是……杨戬直直盯着李玄的角,总有些好奇的,甚至想要伸手去摸摸。
    李玄不明白杨戬绕了好几圈的心思,看着杨戬的眼神,他怔了怔,一旋身,收回了显露的法相,有些吞吐道:「平时不会这样吓人的……」
    「哦」了一声收回视线,杨戬颇有些失望,但也庆幸自己管住了手脚,否则闹出笑话来可就丢人了。
    两人一时静默,李玄并没有松开拉住杨戬的手,他们就这么静静立于云头,看着那仿如自亘古一直奔流如今的钱塘潮,带着它那永不消逝的力量,滚滚流入大海。

    李玄终于忍不住拍了拍杨戬的脸,从清晨一直到现在,杨戬总是发呆,下棋的时候可以把指尖黑子直接点到死角上,让李玄愣了之后,唯有苦笑着推局重来。尤其发呆时候杨戬眼神凌厉地顶着自己头顶,总让李玄有些好笑地想难不成三界战神现在日子太闲,所以想要试试屠龙是个什么感觉。
    他从不介意做杨戬的对手,在武学上的精进对于杨戬而言从不嫌多,他也乐于奉陪,只是李玄觉得被这样打量的心下一颤莫名其妙的感觉实在不好。特别杨戬有时候又爱闷着不说话,这毛病好像是他自幼形成的习惯,让李玄有点无力。
    被李玄的手轻轻拍回现实,杨戬敛颜一坐,拨开还想在他脸上拍的那只爪子道:「我没事。」
    沉下脸来,李玄叹道:「你已经连着发呆了好几天了,到底有什么事情?」
    总不能说我觉得你的角很奇怪吧……杨戬心里讪笑着,脸上还是严肃的表情道:「想着些杂务,所以出神了。」
    骗人不行骗龙也是不行的,李玄撇嘴转身,自己伸手摸了摸头,然后继续认命收拾着刚刚堆了一地的冰块。

    -以后再也不要TXT文档写文了的分割线,泪奔-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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